短短幾年，我的變化這么大嗎？在新老學生的兩篇作文中，有兩個不同的我：過去的我“有著陽光般的笑臉”，現在的我卻“比大法官還嚴肅，好像我們都犯了錯”。
        其實，我會笑，我也愛笑。曾經的我滿懷憧憬地走上講臺,每天面對著“童子面茶花”，笑容也從心里溢到臉上。我真的像朋友一樣融入了這個集體，和他們一起異想天開，一起感悟多彩的世界。課堂上坐姿形形色色，團體活動唧唧喳喳，一些作業被當成圖畫書涂得臟兮兮，我甚至都覺得是小孩子的可愛之處。我希望能為他們支撐一片沒有壓力的天空，多給他們保留一些自由自在的快樂。可是到學期結束，我卻笑不起來了。
        這些可愛的孩子拿不到高分，有的還很低。我可以不在乎同事的議論和領導的看法，但是當我親眼目睹一位父親對孩子嚴厲懲罰時，我顫栗了，是我辜負了家長的期望，是我每天不經意爬上面孔的微笑使孩子們毫無顧忌、嘻嘻哈哈嗎？是選擇美麗然而遙遠的理想，還是選擇平常但卻有效的實用主義？好長一段時間，我都在心靈的十字街頭徘徊。
        迎來一個新的班級，我也學會了用秋風掃落葉般的威力取代自己的微笑。我和我的學生一天天的“酷”起來，幽默離我而去，嗓門越來越高，整天板著臉追著學生要作業。孩子們的快樂不再是我的快樂，文明班級的評選才左右我的心情。兩年時間，“嚴師出高徒”，他們的分數再沒有使我難堪。但我同時卻又發現，我的嚴肅無法與他們的童心碰撞出靈感的火花，更不會有人親熱地問“我的裙子漂亮嗎？”
        于是有了形容我是高高在上的“大法官”的作文。我不禁又陷入到另一種孤獨與困惑之中。近日我在報紙上看到了一個“開門弟子”的作文，在他的筆下我妙趣橫生，和藹可親，讓他喜歡上了語文這門課。想不到我給他的影響并非以前自已想的那么失敗。據說，原來那個班上的學生升入高年級后大都興趣廣泛，還對我念念不忘呢。可是現在這個班呢？這些本該有著小鳥般快樂的孩子，我卻把他們“鍛煉”得不茍言笑，缺乏活力，沒有了童言無忌的天真爛漫……
　　該回來了，我的微笑。
        
                                                                 （作者單位：貴州省余慶縣長征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