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欣賞之我見
文/于廣法
初雪:本圈開了一個“寫作心得作家、作者約稿”專欄請問大哥能不能在百忙之中抽出一定空閑寫一篇文章談一下關于文學的創作,發于本群的討論區和該版塊?
根據文學作品閱讀欣賞的性質來說,以及根據大多數欣賞者在閱讀欣賞中得到的普遍經驗和體會的角度來看,一般認為把文學閱讀欣賞的過程看作三個階段為宜。
(一)、感受文學形象
欣賞者首先通過自己的感覺思維器官,一邊閱讀作品,一邊根據作品的描繪開始聯想想象,于是一幅幅人生或生活的圖畫,隨之在大腦中再現出來,這就是在感覺形象。所描繪的人物、事件、情景的形象,能使欣賞者獲得某種情感體驗,并產生某種情感態度。也可說是閱讀者在欣賞中的二次再創。
清代的孔尚任在他所創作的《桃花扇》中,通過人物的自身語言刻畫了人物本身的形象性格特征,塑造了李香君這個具有錚錚傲骨的婦女形象。她雖為一青樓女子,與當時代表進步力量的“復社”領袖侯朝宗相愛,陷入了與奸黨魏忠賢、阮大鋮的斗爭漩渦。她堅貞不屈,被迫害致死。久盼之戀人侯朝宗后降順清朝而不保大節,在棲霞山二人相會時,李香君將他們的定情物——桃花扇,撕個粉碎,并鏗鏘有辭地直斥侯朝宗:“呵呸!你看國在哪里?家在哪里?君在哪里?父在哪里?偏是這點花月情根,割它不斷么?”通過李香君的語言,使閱讀欣賞者不難領悟出,作品并不是要表達什么人生的感悟,而是通過語言借離合之情,寫興亡之感。通過愛情描寫為手段,以表達對于南明王朝衰亡的感慨為主旨。
《紅樓夢》中善以用詩詞語言描繪刻畫人物復雜的性格。刻畫林黛玉這一形象是,“兩彎似蹙非蹙籠煙眉,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態生兩靨之愁,嬌襲一身之病。淚光點點,嬌喘微微。閑靜似嬌花照水,行動如弱柳扶風。心較比干多一竅,病如西子勝三分。”這鮮靈靈的語言,刻畫出了一個嬌娜纖弱的女子形象,從而刻畫出了林黛玉這個人物的病態美,在林黛玉的病態美的外貌中,隱含著這個人物較為鮮明的復雜的性格特征。
(二)、感受文學語言
閱讀欣賞者必須先接受文學作品的語言文字內容,了解語言文字的描述意義后,從作品的語言文字層面再進行到欣賞作品的形象、情感層面,以把握、領會作品的主題和觀點,也就是從欣賞作品的形式到欣賞作品的內容的過程,在欣賞審美之中,它顯然為一重要關鍵因素。
《水滸傳》中的英雄李逵常說道,“殺去東京,奪了鳥位!”另一位英雄阮小五也時常念說,“不怕天,不怕地,不怕官司;論稱分金銀,異樣穿綢緞;成甕吃酒,大塊吃肉,如何不快活?”以他們為代表的梁山泊英雄們的語言中,欣賞者可以明白地感受到,這些英雄都不是簡單的草寇,他們有良知,有理想,他們都致力于反抗殘暴黑暗、反抗邪惡、劫富濟貧、伸張正義,向往著一個美好的生活境界,任憑天性而自由縱放,這也是他們理想的一個標志。
如莫言的《紅高粱》,通過情節曲折的文字內容,讓我們感受到了這是在表現一種強悍的民氣、民風和凜然正氣的混聲大合唱,它深沉地在呼喚著我們中華民族的陽剛之氣。因為開頭與結尾都予以了暗示,這些中華兒女的優秀代表,他們演示出了一幕幕的壯劇。作品在張揚陽剛正氣的同時,使得一些活著的不肖子孫而相形見絀。同時也使欣賞者真切地感到如今民族之“種”的退化。種,就是民族性格,民族的心理素質,民族的生命活力!
上世紀八十年代初,轟動全國的中篇小說《高山下的花環》,它以現實主義的創作方法,對軍事題材的創作進行了一次重大的突破。作品文字語言的表層意義,體現出了作品本身的言外之意。作品表現了在1979年“對越自衛反擊戰”這幅真實的歷史生活的畫卷中,存在著美與丑的搏斗,表現著血與火的搏殺,抒發著無奈的壯士心之悲痛,張揚著不惜微軀捐國的慷慨。讓欣賞者看到了生命的莊嚴,感情的神圣,情操的高潔,靈魂的不朽!讓欣賞者又看出了作品的最成功之處,即文學語言所蘊含的主旨,位卑未敢忘憂國!
(三)、感受文學作品與欣賞共鳴
在閱讀欣賞的高潮階段,經常會出現欣賞者被文學作品通過形象而表達出來的情思所強烈地打動,因而也引起了欣賞者思想激情的回旋激蕩。愛作者所愛,憎作者所憎。進而與作品中的人物同悲歡、共休戚,這就是欣賞者與作品之間實現了情感的對應交流,所產生出的這種閱讀心理現象,就是“共鳴”。
如在閱讀《三國演義》時,欣賞者常會與作者的“抑曹揚劉”的思想傾向所對應,而產生了閱讀時“共鳴”的心理現象。劉備勝我喜,曹操勝吾悲的情感心態,這就是閱讀欣賞所產生了共鳴。其“共鳴”產生的根本原因有兩個方面,一是人性情感的相通性,二是審美體現的共同性。
民間長期留傳著這樣的說法,老不看“三國”,少不看“水滸”,女不看“西廂”,男不看“金瓶”。其理論根據是,書中的故事情節內容,常會給讀者以不可回避的影響與侵淫,會使讀者深陷彀中且難自拔,以致壞了良家子女。因此在古代,這些書籍均被錮為禁書而不與流傳,如同今天人們?吹降“少兒不宜”的道理一樣。究其溯源,還是“共鳴”惹的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