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讀《沈從文散文精編》有感    

文/孫穎穎

    讀這本書首先看到的是前幾頁沈從文先生和張兆和女士的合影。青年、中年、晚年，不離不棄，始終如一。而年輕時的照片讓人不得不用“美麗”、“智慧”、“大方”、“溫婉”這些詞來形容張兆和女士。她雖不是出身豪門，卻是知書達理的女子。這就是為什么沈從文先生會用大量時間和筆墨來寫這段美麗的愛情故事了。因為離別，更讓他們彼此都珍惜這難能可貴的感情。

    讀到的最多的便是相思了。“他生莫作有情癡，人間無地著相思。”，“天長路遠魂飛苦，夢魂不到關山難，長相思，摧心肝。”，“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幾十封書信記錄著兩人的相思之苦，或喜或悲，或感動，或擔憂。第一封《張兆和致沈從文》讓人感觸頗深，言語中滿是擔心和不安，但是語氣又拿捏得恰到好處，不傷心，不哀怨，既憧憬，又幽默。沒有“瘦影自憐秋水照，卿須憐我我憐卿。”的哀傷；不似“思君如明燭，煎心且銜淚。”般終日以淚洗面；有的卻是“從別后，憶相逢，幾回魂夢與君同。”的滿心想念，是濃情化不開，這樣的一個女子，不愧為才女。

    沈從文先生的信中描述了一路行船時兩岸美景，這些是夢里也想象不到的景色，岸上是綠樹青山，水則透明清冽，水底各種各樣的石子，有裹著輕霧的早晨，還有僻靜的月下小景，更有疏林綿延的“紫色”高山，千家積雪的屋頂。這就是一千種宗元人作桃源圖都比不上的江南美景。還有人文地理，風俗習慣，土產美食。快趕得上一本百科全書了。

    “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這段鴻雁傳情的故事終于有了圓滿的結局。“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愿這段佳話縱使在千百年后，也能成為不老的傳說。